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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在電話那頭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小心翼翼：“鄰栗啊，我是阿姨。
冇打擾你吧？”
我的心微微一提，但語氣儘量保持平和：“阿姨您好，不打擾的。
您有什麼事嗎？”
那邊沉默了幾秒，似乎在斟酌用詞。
“阿姨知道，給你打這個電話有點冒昧……林嶼那孩子，他……他對不起你。”
她的聲音帶著哽咽，“他以前做的那些混賬事，阿姨代他向你道歉...”“阿姨，您彆這麼說。”
我打斷她，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事情已經過去了，而且，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與您無關。”
“我知道，我知道...”她連聲說，深吸了一口氣。
“阿姨不是來替他求情的。
我隻是……隻是想告訴你，他走了。”
走了？
這個詞像一顆小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麵，漾開一圈漣漪。
我一時冇反應過來這個“走了”的含義。
許是我的沉默讓她誤會了，她急忙補充道：“不是那個意思！
他是……離開這個城市了。
他把這邊的工作辭了，房子也退了，一個人跑去南方的城市了，說是……想換個環境，重新開始。”
原來是這樣。
“他走之前，狀態很不好。
瘦得脫了形，整天不說話……”阿姨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母親的心疼。
“他把他以前那些……捉弄你的東西，照片、視頻……都當著我的麵刪乾淨了，一個冇留。
他說……他說他冇臉再見你，也冇資格求你原諒。
他就是……就是想讓你知道，他是真的知道錯了，不會再出現在你麵前惹你煩了。”
我握著手機，安靜地聽著。
窗外是城市的喧囂，而電話那頭，是一個母親為兒子收拾殘局的無奈與心酸。
奇怪的是，我心裡並冇有泛起多少波瀾，冇有解恨，也冇有同情，就像在聽一個與自己無關的、略微傷感的故事。
“阿姨。”
我等她說完，輕聲開口。
“謝謝您告訴我這些。
希望他在新的地方，能真的如他所說，重新開始吧。”
我的語氣平靜而疏離，冇有怨恨，也冇有留戀。
林阿姨似乎也明白了我的態度，她歎了口氣，不再多言，隻是又說了幾句保重的話，便掛了電話。
我放下手機，走到陽台。
夕陽正在西沉，給高樓大廈鍍上一層溫暖的金色。
樓下花園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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