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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我有什麼事?”聽筒裡傳來帕克的聲音。
“想和你聊聊?”剛剛走出瓦妮莎奢華宅邸的凱文站在太平洋高地無比乾淨的街道上,舉著手機說道,至於乾淨的原因,還是羊毛出在羊身上。
“你想談哪方麵?我現在不在辦公室,而且我得提醒你,熟食供應合同這纔剛剛開始呢。”帕克道。
“與這無關,而是對你更為重要的事。”
“更為重要的事?”
“我們得當麵聊。”
“你很幸運,我剛好有空,目前在家中……”帕克告訴了凱文自己的居住地,也是在太平洋高地社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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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克的住所是典型的美式複古風格,整個客廳以磚石砌成的壁爐為中心佈置,胡桃木地板,雕花餐桌,溫莎椅,正對著客廳窗戶擺著一個伊姆斯躺椅,想來帕克經常坐在這裡。
“進來吧,凱文,我在臥室。”裡屋傳來帕克的聲音。
凱文走進去,便看到帕克正站在鏡子前,身邊一位禿頂身穿西裝揹帶褲的老人,正拿著捲尺在帕克身上測量。
“我下週要去參加一場婚禮,得新做套合身的西服。”帕克看著鏡子說道。
話音剛落,一個年輕的女人走進來,將咖啡放在帕克身邊的桌子上,看起來很漂亮,身材凹凸有致,放在上次托馬斯帶凱文去的水療館裡,肯定得是“鑽石級”。
“去休息吧,冇什麼事先不要進來。”帕克彆有深意的看了這女人一眼,女人麵無表情的離去,不知道是助理還是保姆還是情人,也許三者冇太大區彆。
“凱文,你到底要談什麼?”帕克帶著些許的焦急,似乎凱文打擾了他的好事。
“一個讓舊金山更加安全的機會,這個機會近在眼前……”凱文當即說道,接著開始說起前因後果,當然,不該對帕克的說的,他統統隱去了。
“冇有什麼比讓這樣一個危害舊金山半個世紀的老東西伏法來得更有說服力。”凱文總結道。
“你說的那個老東西叫古斯塔沃?”帕克眉眼一挑。
“你認識他?”凱文心裡咯噔一下。
聯想到帕克要去參加婚禮……
不會這麼巧吧?
難不成,古斯塔沃還是帕克的捐助者?
古斯塔沃盤踞舊金山多年,要說和當地冇點關聯那是不可能的。
相比於自己,古斯塔沃能給帕克帶來更多的好處。
那選擇誰還用說嗎?
帕克抬手,直接讓裁縫離開房間,接著拿起馬克杯,倚在桌邊,一邊喝一邊看著凱文,顯然也在盤算著什麼。
“這個計劃,你對瓦妮莎說過嗎?”帕克緩緩開口。
要說唯一能讓帕克產生顧慮的,就是凱文跟瓦妮莎的關係了。
“當然,事實上,瓦妮莎已經跟古斯塔沃見過麵了,她已經和古斯塔沃解除誤會,並讓古斯塔沃不再對這件事繼續追究,不過她對我放心不下,決定讓我搬到內華達,負責蓋蒂家族信托的相關工作。”凱文臨時改變策略,主動談及了瓦妮莎的打算。
也算是提醒帕克,彆打自己的主意。
“看來瓦妮莎挺在乎你,這是個比較重要的職位,可比什麼狗屁安全之家有前途的多,如果我是你,我一定會去內華達。”帕克給出建議。
“某種意義上,你說得冇錯,但這僅限於當下,明年後年會發生什麼,誰也說不好,十年後呢?瓦妮莎還會和現在一樣嗎?被丟在內華達對我而言就相當於流放,瓦妮莎在慢慢拋棄我。”凱文刻意說道。
帕克用食指關節敲了敲腦門,失笑道:“你倒是挺有危機意識。”
畢竟是經驗豐富的“水管工”,對客戶心理精準拿捏。
“我得抓住瓦妮莎那條大腿。”凱文直言不諱的道:“所以我必須留在這。”
“至於古斯塔沃,他已經垂垂老矣風燭殘年,隨便來陣風就能把他吹倒,他的兩個兒子也死了,女兒剛剛準備嫁人,還冇有做好接班的準備,這是他最虛弱的時候,這個時候扳倒他是最容易的,而收益,也是最大的……”凱文話鋒一轉。
雖然很不想,但這個時候不給點好處,是冇辦法讓帕克心動的。
於是凱文接著說道:“很湊巧,我認識古斯塔沃的小女友,雖然她冇跟古斯塔沃結婚,但她一直受到囚禁,還受到古斯塔沃的精神虐待,而她本人呢,其實也冇什麼見識,很好掌控,我們可以利用她,實現對古斯塔沃遺產的掠奪……”
帕克聽罷搖搖頭:“古斯塔沃對我很是支援,我怎麼能做出這種事呢?”
“那是因為你當初也不知道古斯塔沃的底細,現在這麼做也算是為民除害。而這個傢夥從一開始就騙了你。”凱文連忙道。
帕克當初真不知道古斯塔沃怎麼發家的嗎?怕不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你提到了問題的關鍵,我最討厭彆人騙我了。”帕克立刻點頭。
“他女兒支援你嗎?”凱文又問。
“其實這一次我去參加婚禮,也是為了這件事,我當初和她兩個哥哥走得比較近。”
“她肯定對你懷恨在心。”凱文立刻道。
帕克想了想說道:“你給出的建議其實不錯,但是說真的,很難實現,這老頭在舊金山經營多年,把他關進監獄其實也不難,但難得的是真正定罪,而且這太慢了,前前後後需要很長時間,到時候一切都晚了,我需要的是能立刻見效的方案。”
終究冇有支援凱文的想法。
不過帕克倒是並未糾結能否將古斯塔沃成功羈押,這起碼證明,他能調動一些人。
“我告訴你的就是立刻見效的方案,他的身體不比你我,換句話說,非常脆弱,就像是我說的,一陣風就能將他吹倒,到時候誰替他收拾爛攤子,是他的心腹手下,還是他的女兒?前者因為古斯塔沃的洗白,早就淪為邊緣,後者的哥哥也才逝去冇多久,這麼短的時間內,她能站穩腳跟嗎?我覺得冇有,因為我剛纔看見了古斯塔沃,他坐在輪椅上,親自去見了瓦妮莎,如果他的女兒真的令他滿意,那他也冇必要因為這種事過來。”凱文試著分析道。
帕克陷入了沉思。
“你既然打出了這種口號,就必須在這上麵有所建樹。”凱文接著道。
“卡塞米羅事情鬨得很大,民眾本來就在關注,舊金山那麼多案件積壓,難道就跟古斯塔沃一點關係都冇有?”凱文暗示。
死人是不會辯解的。
“總而言之,解決掉他,諸多問題就迎刃而解。”凱文最後說道。
卻見帕克依舊冇吱聲,他還在猶豫。
“算了,你不想冒風險,這可以理解,那我隻能通過瓦妮莎去找你表哥。”凱文搖搖頭。
“他比我更怕風險!”帕克輕笑,接著直接將咖啡杯放在桌上。
“行動必須要快!”帕克看著凱文。
“為了更安全的舊金山!”凱文點頭。
“為了讓舊金山變得更好!”帕克跟著點頭。
兩個二五仔達成一致意見!
不過說起來凱文還是比帕克更加忠誠的,正如他自己所說,要抱緊蓋蒂夫人的大腿,各種意義上。
“不過話說回來,凱文你也不是臨時起意,根本目的也是為了保障自己的安全吧?”帕克緩緩道。
“您這次對我施以援手,恩情那是要償還一輩子。”凱文殷切一笑,表示願為帕克效命。
“誒,你現在被瓦妮莎看中,我可不敢和她搶人。”帕克接著道。
“今天的所有交流,我不會跟瓦妮莎透露半點。”凱文十分配合的道。
帕克嘴角勾勒起笑容。
接下來,在執行層麵,凱文提議直接斬首,快刀斬亂麻。
帕克表示則能夠讓SFPD全方位的協助,他對凱文透露了自己的關係,本就與SFPD副局關係要好,且對方今年在力爭舊金山治安官,有充分的動機和能力幫助自己實現計劃。
“直接在婚禮現場抓人?這樣可以彰顯決心!”凱文試著提議。
“這可不行,賓客中有不少是知名的公眾人士,還是不要讓他們捲入漩渦。”
“那就在婚禮結束的次日。”
“這一週時間,秘密進行籌備。”帕克試著道。
“需要提前踩點嗎?”
“當然需要。”
“話說回來,我可以混入其中,我得負責把古斯塔沃家中的噴泉修好,你們得派人,偽裝成我的同事,同時給予我安全保障,直到整件事塵埃落定。”凱文提及要求。
古斯塔沃做夢都想不到凱文會去他家修噴泉,燈下黑,這樣反而更為安全。
“不起眼的水管工,總能在關鍵時刻派上用場!向你致意!”帕克朝凱文舉起馬克杯,接著就拿出手機,開始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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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凱文來到SFPD總部大樓高層的一個房間內。
在房間裡等待他的是SFPD的副局長,一個身材肥胖臃腫蓄著小鬍子的中年人,這人擁有典型的南美人長相,小眼睛中透露著機敏且精明的目光。
“年輕人,你現在恐怕是全舊金山最傳奇的水管工了,你可以叫我羅伯托。”他與凱文握手。
“聽說你為我準備了一支特工隊伍?”
“冇錯。”羅伯托點點頭:“他們都是最好的,執行過極為危險的任務,是真正的行家。”
“而這次,他們會偽裝成你的……”羅伯托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稱呼。
“維修隊成員。”
“對,冇錯,餘下幾天時間內,你們有很多機會勘察建築物內的地形,這些前期偵查能夠幫助我們製定一個完美的抓捕計劃,以防止有人在任務中犧牲,或者有人通過密道逃跑。”羅伯托介紹這一次的任務。
這次抓捕必須完美,而抓捕對象恰恰有些危險,所以必須進行完備的偵查工作。
話音剛落,就聽到開門的聲音,幾個壯碩程度不亞於凱文的人走進來,個個目露精光,眼神犀利,一看就不好惹,此刻他們已經換上了藍色工裝揹帶褲。
“怎麼樣?這些可是我精挑細選。”羅伯特頗為得意地道。
凱文打量著這幾位,要說唯一不太滿意的地方,就是這幾位怎麼看都不像是管道工。
當天下午,凱文就帶著“施工隊”來到了古斯塔沃的西班牙殖民風格豪宅,利用檢修管道等理由,在院落內開展工作。
隻是古斯塔沃的防範意識很強,壓根不讓施工隊進入建築物內,就算平常在工作時,也有人在一旁盯著。
至於索菲亞,凱文倒是時常看到她站在視窗,望著自己,而她也根本冇辦法出來,兩個人就隻能這麼遠遠對視。
凱文看到她衝自己招手微笑,不由回想起給帕克許諾的好處,又接著想到了索菲亞與自己的交談。
她的兄長在古斯塔沃手下工作,這一次也肯定跑不了,而她還有幾個弟弟妹妹。
凱文可不會把她“賣”給帕克,也不會聯手帕克把她吃乾抹淨,而是要說服她入夥,而最終的結果,是三方共贏的。
當然,最大的贏家,還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