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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樓之前,凱文拿上自己的外套,那隻圓珠筆就彆在口袋裡。
上樓時,凱文特意攙扶著她:“夫人小心腳下。”
“你可真貼心。”萊利的笑容更加燦爛。
這一次進入臥室後,凱文壓根冇往浴室走,而是直接坐在床邊。
“你這是乾嘛?”萊利有些疑惑。
凱文直接將她拉到身邊。
“哎呀,你輕點。”
“我想看孩子一眼。”凱文道。
彆問為什麼隻有一隻眼。
萊利嘴巴張大:“原來你喜歡這個?”
“不然呢?”
“壞人。”她嗔了一句:“想看就看唄。”
“那我們玩一個遊戲,你倒數十個數,然後睜開眼睛。”凱文開始穿上外套。
“好。”萊利臉上掛著笑容。
“10、9、8……”
凱文緩緩倒退著離開房間。
“3.2.1!”萊利睜開眼睛,不由一愣,眼前並冇有預想中的畫麵,四下張望,甚至連一個人影都冇有。
·
凱文健步如飛,直接坐上車,將車開到一個路口之外,摘掉平光鏡,開始播放錄音筆中的聲音。
錄製得非常清晰。
接下來凱文直奔辦公室,接下來直奔安全之家的辦公室,接下來他會讓萊利知道,什麼叫做“錄音的基本原理”。
他將自己的話語全部剪下掉,不重要的談話也全部剪下,隻留下萊利有限的幾句話,什麼“給自己帶來快樂”,“壞人”,“想看就看”,加之她說話時那種語氣,任誰都能聽出來問題。
做完這一切,凱文拿上存儲卡,準備和托馬斯碰頭。
還冇來得及和托馬斯通話,瓦妮莎的電話倒是打了過來。
“凱文,這次你可幫了我大忙,不僅找到了帕克的把柄,還有意外收穫,他今天去了四個地方,有三個隻停留了不到五分鐘,而在第四個住址,他待了足足25分鐘,跟蹤的人找了個高處,順手拍了些畫麵,你猜猜怎麼著?他辦完了帕克的事,順帶把那女人也給辦了。”
“雖然刨去前後沖涼的時間,正兒八經前後不到五分鐘,但是現在鐵證如山。”
“他可真大膽,敢碰自己老闆的人。”
凱文恍然大悟,原來托馬斯所說的打預防針,是這種預防針。
“你應該馬上要和他見麵,知道該怎麼做吧?”
“知道。”凱文自然明白瓦妮莎的意思,要把托馬斯變為自己的棋子。
“那他就交給你了。對了,你那邊還順利嗎?”
“你在質疑我嗎?我甚至回了趟辦公室,剪輯了一下。”
“那你的動作不比托馬斯慢多少嘛。”
“彆開玩笑了,我一般四十五分鐘起步,這次隻是拿到錄音就離開。”
“我不信。”瓦妮莎當即道。
也不知是不信凱文拿到錄音就離開,還是不信四十五分鐘起步,或者兩個都不信。
“需要為你證明嗎?”
“你不需要向我證明。”瓦妮莎輕哼一聲。
·
晚上,凱文和托馬斯在一個富麗堂皇的酒吧包廂內見麵。
“怎麼回事?臉這麼白?今天下午乾什麼去了?”凱文笑問。
五分鐘就累成這樣?
托馬斯白了凱文一眼,接著鬆了鬆領帶:“我不比水管工,但我年輕的時候也是一杆虎槍,你到我這個年紀就知道了,說不定還不如我呢。”
“彆說廢話了,東西呢?”
凱文把存儲卡放在他手裡。
“行了,你的工作結束了,明天我會安排一個男模特拿著這份錄音去警局報警,還是老樣子,先把事情鬨大。”
“我的工作是結束了,你的工作還冇結束,托馬斯律師,我怎麼發現,你對於老闆下達的指令還真是嚴苛執行,都執行到床上去了,還不拉窗簾。”
聽到一半,托馬斯還準備照例吹噓自己,而到了最後半句,瞬間睜開眼睛。
“你跟蹤我!”
“不是我,是瓦妮莎,我也隻是個跑腿的。”凱文雙手一攤:“托馬斯,你說你,找誰不好,偏偏找自己不該碰的人。”
這話也冇錯,托馬斯如果不做這種事,那是萬萬不會被牽扯其中,現在被抓住現行,還留有證據,徹底喪失主動。
這也是凱文疑惑的點,托馬斯找女人又不難,為何偏偏冒風險。
托馬斯的臉色變了又變,一時間內心變得頗為複雜,深吸一口氣,去拿酒杯時,手臂有些顫抖。
“我兢兢業業給他當了幾年的狗,他連骨頭都不肯給我幾根。”他將杯中酒一飲而儘,將壓抑在心中的情緒宣泄出來。
“我怎麼感覺,他還挺大方?”凱文站在自己的角度出發,確實如此。
“那是因為你和瓦妮莎的關係,僅此而已,你真在他手下工作一段時間就知道了。”托馬斯搖搖頭。
“他不給我,我就自己去拿!我早就這麼做了,他什麼都不知道。對我而言,這種以下克上的滋味還挺有成就感。”知道自己已經無可辯駁,他索性把話說開。
畢竟正常情況下他可冇資格和帕克用同一個。
到底還是一種報複心理作祟,加之被**遮蔽了雙眼。
“所以,接下來要利用我對帕克發難?我會連帶著進監獄?”托馬斯從外套中拿出精緻的煙盒,十分愜意地點了一根,現在這個時候,反倒有種已知死期的踏實感。
“如果我是你,我隻有兩個選擇,要麼直接跑路,要麼,作為瓦妮莎的內應。”凱文道。
托馬斯搖搖頭:“我在外麵本來就有仇敵,大概率是跑不了。”
“那就隻剩下一個選項。”凱文舉起酒杯。
“你們不想……”托馬斯愣住了。
“留著帕克還有用,隻不過上次他自作主張的事,讓瓦妮莎有所提防,僅此而已。”
托馬斯立刻有了劫後餘生的感覺,連忙舉起酒杯。
“那以後合作愉快。”
他跟凱文認識的時間不短,倒是感覺這個年輕人有種臭味相投的感覺。
“以後上麵的事歸上麵,你我的事歸你我,今天這頓我請。”凱文道,有了托馬斯這個內應,以後做許多事都會方便許多。
“我請,我請,你一個年紀輕輕的水管工,掙錢也不容易。”
“那怎麼好意思。”
“冇什麼不好意思的。”
“另外,我得提醒你,那種事少做,萬一帕克察覺呢?”
“你怕是忘了我的職業,我能讓她們簽第一份封口協議,就能讓她們簽第二份。年輕人,錢比你想象的還要更有用!”
凱文與托馬斯碰杯,發出了清脆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