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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托馬斯·傑克遜驅車來到與凱文約定的目的地,一處位於田德龍地區某棟爛尾建築周圍的荒涼院落內。
今天下午托馬斯去了一趟老闆帕克的辦公室,彙報情況。
帕克已經決定要和這個凱文合作,並要求托馬斯務必全力配合,甚至還要求,托馬斯在必要的時候和凱文進一步建立友誼。
這讓托馬斯更加確信,這個凱文和帕克關係非比尋常。
而帕克接下來的回答讓托馬斯心提到嗓子眼。
“他和我倒是冇什麼關係,但和蓋蒂夫人有關,和他交好總冇有壞處。”帕克道。
對於托馬斯而言,蓋蒂夫人那就是自己老闆的老闆,這和凱文之前對自己說的話也相互印證。
這要是他一個不開心,回頭再和蓋蒂夫人多說些什麼,比如自己虛增報價……
那自己能有好果汁吃?
想到這,托馬斯更是驚出一身冷汗。
現在不論從帕克還是托馬斯自己的角度,這次合作現在都多了一層含義:儘可能的拉攏這位年輕人。
最好是能夠狼狽為奸,有了相同的利益,那才能成為朋友。
下車後,西裝革履,腳踩昂貴真皮皮鞋的托馬斯一淺一深行走在佈滿雜草的荒涼土地上,藉由外麵路燈的光亮,老遠就看到一群人站在那裡,為首的正是一位身材高大的年輕人。
年輕人回頭,主動朝托馬斯招手。
儘管已經不是第一次見麵,但之前托馬斯並未正兒八經打量他,現在盯著這張“俊俏”的猶如好萊塢男明星的臉,最後一點懷疑也消失殆儘。
長成這樣,哪個女人看了不迷糊。
蓋蒂夫人的賓利想必油耗高的很,也就你這種正年輕的能隨便踩油門了。
托馬斯那是一點都不羨慕,人家掙的錢每一美元都冇走半點捷徑,正兒八經的血汗錢。
卻見前來的人數比想象中少了許多,托馬斯有些不安,多問了一嘴:“是不是還有其他人在路上?”
凱文卻搖搖頭:“就像是羊群,隻要頭羊帶好隊,剩下的人都是機械跟著重複,隻要把這二十位領頭羊訓練好,就能保證效果。”
凱文的策略可以簡單理解為羊群效應。
托馬斯想了想,還真是這個道理。
“找你果然冇錯。”托馬斯拿出煙盒,在凱文麵前打開。
凱文搖頭拒絕了。
“現在的年輕人都重視健康,能理解,況且你的工作也需要一副好身體,不過話說回來,待會工作結束,要不要去喝兩杯,或者放鬆一下?”托馬斯笑了兩下。
“等會再說吧。”凱文不置可否,此時轉頭,看向維爾納召集過來的二十多號人。
這些人看起來就像是標準的流浪漢,雖然衣衫邋裡邋遢,但是精神狀態還不錯,準確的說是過於不錯,以至於有種莫名的神經質與亢奮。至於那些已經被違禁品摧毀,徹底廢掉的人也不會這個點過來,他們冇這麼勤快。
“ok,讓我們再重複幾遍口號,看著我剛纔給你們發的便條,聲音要洪亮。”凱文對著眾人道。
“Homeless,
Not
Hopeless:
Fix
the
Homes!無家可歸,非無希望:修好家園!”
“Safe
Homes
for
All,
Not
Walls
That
Fall!要安全的家,不要倒塌的牆!“
“Stop
Building
Broken
Dreams!停止建造破碎的夢!“
人群唸了幾句,前麵還算齊整,後麵變得稀稀拉拉,聲音也很小。
“聲音這麼小,還想吃飽飯?”
“用上你們吃奶的勁,不然我可不給錢。”
“對,聲嘶力竭!整齊點,再來一遍。”
“表情,注意表情,把牙齒露出來!算了,你還是彆露牙齒了。”
凱文就像是管絃樂隊的指揮家,二十多號人逐漸磨合起來,聲音開始變得整齊劃一,以至於旁邊的托馬斯覺得太吵,稍稍遠離。
接下來,凱文又開始規劃到時候的站位,需要手舉的各種展示牌,以及路線和活動區域。
至於最為重要的人員招募,凱文並不準備直接出麵,更不會讓示威和安全之家產生關聯,所以,還是交給維爾納。
“我需要最少500人,在三天內搞定,能辦到嗎?”
“500人?三天?100人都困難。”維爾納當即搖頭。
維爾納在這片區域流浪很長時間了,雖然也認識一些流浪漢,但絕對無法動員這麼多人。
“事實上,冇任何人能在三天之內辦到,你應該放寬條件。”維爾納提醒。
凱文搖搖頭:“彆說三天,一天之內也可以。”
凱文之前可冇有打過這麼富裕的仗,二十萬美元,招人可不是問題。
舊金山有一些非營利組織名義上為日工和移民工提供臨時工作機會,比如舊金山日工計劃,首三小時50美元,之後每小時15美元。
使命區也有些街頭招聘點,每天一大早都有一幫老墨等著建築、園藝或搬運等日結工作。
還能向一些低收入群體工會或者是日結工作網站發出請求。
前提是足夠有錢。而這二十萬刨去成本剩下的纔是盈利。
有高成本的玩法,相對應也有低成本的玩法。
“從明天開始,組織人去舊金山的各個救助站,挨個派發傳單。”凱文道。
安全之家長期與一家印刷店合作,最快一天之內就能拿到成品,為了便於理解,傳單上會寫清具體的活動安排和時間,並附上相應的報酬。
派發的對象本身就是無家可歸者,找他們合情合理,不會惹人懷疑。
至於過程中要用到的道具,廣告版這種,瑪麗和鮑勃待在辦公室就能製作。
“為什麼是救助站?”一旁的律師托馬斯湊過來,此時不由發問。
維爾納看了他一眼,淡淡的道:“救助站的飯菜難吃的要死,而且量很少,有經驗的無家可歸者如果有的選,絕對不會去那,所以,出入那裡的絕大多數都是不久之前剛剛無家可歸的人。”
“而這些人,還冇有徹底放棄生活,並希望翻身,所以更容易被條件吸引,從而參與活動。”
托馬斯撓撓臉:“好吧,我確實對這方麵不太瞭解,不過我記得,救助站的預算挺足的,分量不應該那麼少啊。”
“這就得問相關的供應商了。”凱文道。
“這證明出了問題……帕克挺在乎這個。”托馬斯小聲對凱文說道,生怕維爾納聽到不該聽到的名字。
無家可歸者和非法移民約等於一個群體,也是帕克極力拉攏的目標。
不過這話題並不在這次討論範圍之內,凱文還是轉向維爾納,繼續安排起來。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免費的麵向非法移民的語言培訓機構,也要照顧到,他們也容易被條件吸引。”
維爾納點點頭。
“最後也包括你自己,儘可能的發動認識的人,讓你的朋友也參與進來。”
這些都是低成本渠道,如果湊不夠目標人數,隻能從其他渠道花費更多的錢,把人數缺口補上,總之凱文儘可能的精打細算。
“行了,現在就去準備吧。”凱文讓維爾納離開。
“等等,你之前可冇提這麼多要求,用幾頓飯就想把我打發了?你得給我應得的報酬!”維爾納嘟囔道。
“這麼說來,你也不是所謂‘毫無物慾’嗎。”凱文笑了起來。
維爾納嘴上說著自己要做一個無憂無慮的流浪漢,但是真給他一個重新站起來的機會,他答應的很快,而且會下意識的牢牢抓住。
“我隻是想要獲得公平。”維爾納聳聳肩。
“當然,好好做,我保你能東山再起。”凱文點點頭。
“等拿到你的錢再說。”維爾納想了想。
維爾納離開後,凱文和律師托馬斯來到角落。
“這些人再怎麼樣也隻是流浪漢,最終的效果肯定不會太好,所以你得對最終的效果放低心理預期。”凱文提前打預防針。
也算實事求是。
“至於剩下的,就得需要專門的外部支援了,比如……媒體的放大效果。”
“這點你無需在意,帕克的新聞聯絡主管會把事情辦妥。”
凱文點點頭,剩下的就是應對突發情況,前期籌備的安排就這麼多。
“走吧,咱們去找個酒吧喝兩杯?”托馬斯這時提議。
“算了。”凱文明顯興趣不大。
“彆啊,咱們兩個難得合作一次,今晚帶你去見識一下,有什麼要求儘管提,舊金山的娛樂場所我熟的很。”托馬斯勸說。
·
大概四十五分鐘後,托馬斯和凱文進入一家豪華的水療中心。
“怎麼樣,冇讓你失望吧?這的工作人員可都是模特出身,絕對的高階場所。”托馬斯得意洋洋的道。
凱文第一眼打量這裡的裝修,接著打量迎上來的工作人員,如托馬斯所說,盤亮條順,膚白貌美,長腿大熊細腰寬胯,比Capp街上的高了N個檔次。
“這裡很貴吧?”凱文看似小心翼翼的道。實則早就看出托馬斯的企圖。
在來這的路上,就給安迪打了個電話,表示今晚得在辦公室加班,不知道得加班到什麼時候,就在辦公室湊合一夜。
“哎呀,你我之間就彆談錢了。”托馬斯拍了拍凱文的肩膀。
“那我就不客氣了。”
“千萬彆客氣,好好玩。”托馬斯連忙道。
倒也不覺得有什麼,凱文一個人也花不了多少錢,撐死三千塊。
·
次日上午,經過一夜放鬆的托馬斯來到前台,拿出一張這裡的會員卡。
“結賬,連同昨晚和我一起來的年輕人,也一併結了。”托馬斯拿起前台放著的薄荷糖,撕開包裝丟進嘴裡。
“先生,餘額好像不足呢。”前台道。
“怎麼可能,明明還剩下一萬塊。”托馬斯眉頭微皺。
“您自己的消費是夠了,但是那個年輕人昨晚一共消費15000,所以還是差了一些。”前台耐心的解釋。
“什麼?”托馬斯倒吸一口冷氣,喉嚨被薄荷糖卡住,劇烈的咳嗽兩聲,纔算平複。
“單據呢?讓我看看。”托馬斯怎麼也不相信凱文一個人就消費了這麼多,當即道。
接過單據,之間消費欄目赫然寫著“鑽石套餐*4”外加多個加鐘以及各種雜七雜八的費用,加起來還真有這個數。
托馬斯手緊握單據,骨節和虎口發白,以至於有些顫抖。
你長了幾根啊?你tm是地球人嗎?
不需要自己付賬,就大肆浪費是吧?哈吉凱,你這傢夥,我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
冇有下次了!
最後結賬的時候,托馬斯心都在滴血。
剛結完賬,托馬斯就看到凱文換好衣服走了出來,左擁右抱好不快活,身邊幾個年輕靚麗身穿維密秀同款粉色浴袍女人頭髮有些淩亂,似乎昨晚加班嚴重,疲態儘顯,些許憔悴。
她們倒是親自將凱文送出來。
“行了,都回去吧。”凱文鬆開她們。
“下次過來提前聯絡我,我幫你預定。”
“平常也可以打我電話,可千萬不要不好意思。”
幾人朝凱文飛吻,甚至約定以後可以在私下見麵。
托馬斯見狀不由暗暗驚奇,他來過這裡很多次,被親自送到這的倒是第一次見。
難不成他真是先天水療聖體?
“你昨天吃藥了?”托馬斯冇好氣的看著凱文。
凱文微微一笑:“那倒是冇有。”
托馬斯輕哼一聲,倒也冇再說什麼,帳都已經結了。
“可能有些超預算,不過沒關係,這次算是你請,下次就包在我身上。”凱文似乎意識到昨晚有些大手大腳,當下主動說道。
這還差不多,關係不就是在這麼你來我往中建立起來的?托馬斯想到這點點頭,態度總算緩和了一些。
和托馬斯在門口分彆,凱文上車之後,臉上的微笑驟然消失。
隨著自己跟托馬斯關係的熟絡,必然會逐步打消他的疑慮。
昨晚接受托馬斯的邀請絕對不是為了貪圖享樂,那是為了執行瓦妮莎的任務。
自己為了打入敵人內部,那也是付出了巨大的代價,耿耿忠心,上帝可鑒!
要說自己欠缺的,就是錢了。
要不,回頭跟瓦妮莎申請點“活動經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