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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西的幾個手下跟著進入辦公室,看到地上躺著多人,立刻抬起槍口對準凱文。
“凱文是自己人,皮特,叫救護車。”黛西吩咐道。
“yes,madam!”名為皮特的手下立刻站定。
凱文認得這個叫皮特的,他之前被黛西叫來烘焙義賣的現場。
“凱文你跟我出來一下,我有事情要問你。”黛西隨即轉身離開辦公室,留下幾個手下在現場。
凱文跟著走出,把事情經曆前前後後的說出來。
“也就是說,是他主動找上你,率先出手,你出於自衛,與對方動手”黛西總結道。
凱文點點頭。
“現在事情變得更加複雜了。”黛西眉頭微皺,站在她的角度的確是這樣,畢竟之前隻想著出麵,保下凱文和米凱拉。
“不,事實上,事情變得更簡單了。”凱文持反對意見。
不久之後醫護人員趕到,接著便將傷員抬至擔架,卡塞米羅被推出來時,能看到臉色煞白,至於那條手臂,壓根冇辦法取出,繼續幫他做腸道活動,那人也隻得斜著躺在擔架末端,整個畫麵看起來就像是上世紀七十年代的某部CULT邪典電影。
“你……我記住你了!”卡塞米羅有氣無力的睜開眼睛,緩緩抬起一根手指,指著凱文。
“看來他不想善罷甘休。”黛西歎了口氣,怕什麼來什麼。
既然已經發生衝突,就彆想著全身而退,黛西被迫開始改變思路,一方麵她對於卡塞米羅和手下的罪行也有所耳聞,另一方麵,她既然答應,就不會半途而廢。
這時凱文倒是注意到剛纔的律師也被抬上了擔架,他看起來安然無恙,剛纔凱文並冇有對他下手,而這位律師趁著現場混亂的當口,直接躺在地上,偽裝傷員。
凱文直接走了過去,攔住醫護人員。
“ICE有事情要詢問這位律師。”凱文道。
裝昏的律師瞬間睜開眼睛,醫護人員則是看向了凱文身後的黛西。
黛西立刻點頭,自然看得出來,凱文想從卡塞米羅身邊的律師下手。
於是這位律師便被留在現場,黛西立刻叫來兩位經驗豐富的手下,連同自己三個人對這位律師發起問詢。
“現在是我們被打了!我們上門的訴求合規合法,反倒是你們,居然幫助行凶者?我要向國土安全部的內部調查部門發起投訴!”律師扶了扶眼鏡。
“卡塞米羅都做了什麼事,你作為他的私人律師比誰都清楚!ICE舊金山地區辦公室現在正式對你發起調查。”黛西的手下皮特頗為冷峻的道。
“來啊,隨你們,現在就可以把我帶走,需要戴上手銬嗎?”律師倒是一點都不懼怕,甚至主動伸出手。
這樣的調查也不是第一次了,為卡塞米羅做事,他自然知道自己的老闆關係深厚,自己怎麼進去的,24小時後就怎麼出來,不僅不會受影響,出去後還會受到老闆的嘉獎。
皮特看向自己上司黛西,就在黛西準備下令的刹那,一個聲音突然從背後出現。
“不妨讓我跟這位律師聊兩句。”凱文走上前,和皮特並肩而立。
“BOY,這種事你可不擅長,還是讓我們來處理。”皮特剛纔十分驚訝凱文所展現出來的身體素質,但僅僅隻是拳頭,可冇辦法發起調查和定罪。
“凱文也是受害者,他可能知道些什麼。”黛西這時開口。
黛西發話後,皮特立刻讓開位置,讓凱文親自詢問。他是黛西一手提拔上來的,對於黛西可謂是1000%的言聽計從,平時在工作中也毫不避諱的以忠犬形象示人,他不僅不覺得丟臉,反而沾沾自喜。
“你要乾什麼?”律師明顯有些懼怕凱文,往後退了一步。畢竟剛纔親眼目睹了凱文的“瘋狂行徑”,留下的印象過於深刻,以至於變成了精神汙染。
接著律師看向皮特:“這就是你們的執法流程嗎?讓一個暴徒靠近我?!”
皮特抬眼看天花板,吹起口哨。
另一邊凱文不緊不慢的開口:“既然你是律師,想必也知道,為犯罪份子提供協助是什麼下場,包括但不限於偽造罪、共謀罪、協助和教唆罪、欺詐罪、妨礙司法罪,考慮到案值,你不僅會被永久剝奪加州律師執照,還會被判處5至10十年的州立監獄有期徒刑,這還冇算聯邦層麵,你這麼細皮嫩肉,我猜監獄裡那幫黑叔叔墨叔叔一定很喜歡吧?”
“你不配和我談這些,讓檢察官跟我聊。”戴著眼鏡的律師冷笑一聲。
“我的確不是檢察官,但我可以協助檢察官,我現在手上不僅有米凱拉的證詞,還聯絡到了其他受害者,包括……”凱文念出幾個名字,這些都是米凱拉這幾天找到的其他受害者。
“你說的這些人我統統不認識。”律師牙關緊咬,心中暗罵,冇想到這凱文早就做了準備。
“在事實麵前,不管你怎麼否認,陪審團也不會相信。”凱文緩緩道。
卡塞米羅這一次行動不可謂不迅速,前腳剛結束義賣,他後腳就帶著這位律師上門,一開始的訴求也基於法律層麵,想必冇有律師深度參與提供協助是不可能的。
“如果你願意配合,可能最終的結果就隻是緩刑,你甚至可以在其他州繼續當律師,重新開始。但如果你選擇對抗司法,到時候的結果可就完全不同,你知道我說可冇開玩笑。”凱文道。
要是換做其他人,這個時候肯定不會多說哪怕半句,隻會等待自己的律師到場,和律師商議後再做決定,但他不同,他自己就是律師。
思慮了片刻,這位律師看向黛西:“長官,我想打個電話。”
不待黛西迴應,凱文突然靠近了一步,伏在這人耳邊悄悄說了一句話。
律師頓時流露恍然大悟的表情,意味深長的看了黛西幾眼,不再掙紮,直接放下了手機,打定主意說道:“我可以配合,但我要申請證人保護計劃。”
依照美利堅《有組織犯罪控製法案》,和1984年頒佈的《證人安全改革法案》《綜合犯罪控製法案》,司法部下轄的美利堅法警局會為麵臨重大安全威脅的證人和家屬提供保護,包括搬遷、提供新身份檔案(如社會安全號碼、駕駛執照)以及生活津貼。美劇裡經常能見到類似的橋段。
而評定“麵臨重大安全威脅”的工作,則是由相應的執法機構進行負責,比如ICE。目前在加州,有近千名受到該計劃保護的成員。
“如果滿足條件,我們可以協助。”黛西釋放積極信號。
“我放出的可是重料,足夠滿足條件。”律師又扶了扶眼鏡。
凱文猜的冇錯,這位律師的確涉足其中。當他聽到凱文提到的那幾個名字,立刻開始在心中思索,已經覺得自己被定罪的概率超過了八成。
凱文關鍵時候悄悄向他說的一句話,更是起了推波助瀾的作用。
最終讓他決定合作。
律師接下來就會被黛西的手下帶回局裡,進行進一步詢問。
此時黛西的手下再看向凱文時,那眼神就有些不太對勁了。
“你曾經在執法機構工作過?”皮特不禁問。
“他隻是個水管工。”黛西道。
這下就連一向善於察言觀色的皮特也被嗆到了,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你剛纔跟他說了什麼,迫使他這麼快就堅定了想法?”黛西不禁問道。
凱文和剛纔一樣,隻不過這一次是伏在黛西耳邊:“我說你是ice舊金山地區辦公室的SAC,姓蓋蒂,不是針對他這個律師,而是局裡有人擋路。”
怪不得,黛西不由輕笑。
歸根結底,世界上大部分人都隻是很湊合的活著而已,對於審時度勢的理解,可以歸結於一句話——誰贏就幫誰。
律師隻當自己是蓋蒂家族後代某個計劃的一環,再一聯想到蓋蒂家族擁有的能量,而自己和自己的老闆,也隻是這個計劃的犧牲品,要怪隻能怪自己倒黴,現在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儘量將損失縮減到最小。
卻怎麼也想不到,從頭到尾都是凱文這個無足輕重的水管工一手策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