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裡堆著半筐冇洗的衣裳,牆角還有個豁了口的水缸。
我摸了摸肚子,咕咕叫的聲音提醒我,當務之急是先填飽肚子。
廚房在院子角落,我掀開門簾走進去,一股子黴味撲麵而來。
鍋裡空空如也,灶台上擺著一個啃了一半的窩頭,看那樣子乾得能硌掉牙。
“嗬,這日子過得可真‘滋潤’。”
我拿起窩頭掂了掂,這就是原主的早飯?
正琢磨著找點彆的吃的,老太太跟張建軍一前一後追了出來。
“你還想跑?”
老太太堵在廚房門口,“把話說清楚,你今天到底發的什麼瘋!”
我舉起手裡的窩頭:“冇發瘋,就是餓了。
怎麼,您家這窩頭是金子做的?
兒媳婦吃一口都得報備?”
張建軍皺著眉:“秀蓮,你彆鬨了。
娘年紀大了,你就讓著她點。”
“讓?
怎麼讓?”
我把窩頭往桌上一拍,“讓她把我打死?
還是讓她把我餓死?
張建軍我告訴你,以前的李秀蓮已經死了,今天起,我隻為自己活!”
“你……你這是要反了!”
老太太氣得渾身發抖,突然衝上來想搶我手裡的窩頭,“我讓你吃!
我讓你吃!”
我側身躲開,她撲了個空,差點撞到灶台。
“哎喲喂!”
老太太順勢往地上一躺,“我的腰啊!
要被這喪門星撞斷了!
建軍,我的兒啊,你快給娘做主啊!”
這招撒潑打滾,我在菜市場見多了。
我抱起胳膊,笑眯眯地看著她:“行啊,既然您說腰斷了,那咱現在就去衛生院。
要是真斷了,我給您端屎端尿伺候著;要是冇斷,那就是您碰瓷,以後這家裡的活兒,您就得跟我分擔一半。
怎麼樣?”
老太太的哭聲又停了,估計是冇想到我會來這麼一出。
去衛生院?
那不得花錢?
她才捨不得。
張建軍看看我,又看看地上的老孃,一臉為難:“秀蓮,你就不能……”“不能。”
我直接打斷他,“要麼去醫院,要麼起來乾活。
二選一,彆耽誤我吃飯。”
僵持了半晌,老太太見冇人理她,自己訕訕地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嘴裡嘟囔著:“真是造孽啊……”我冇理她,轉身在廚房裡翻箱倒櫃。
功夫不負有心人,還真讓我在櫃子最底層找到幾個雞蛋。
“喲,藏得挺深啊。”
我把雞蛋揣在兜裡,“這雞蛋我征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