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七連訓練場。
經過半個月的訓練,他們負重訓練從三公裡加到了正常的八公裡,現在八公裡跑完,大家氣喘籲籲地躺倒在草地上麵。
班長王浩站在草地前,臉上都是汗水,慢悠悠說道:「你們這些新兵,這纔多遠!」
馬山回道:「班長,我們又和你天天跑的不一樣。」
耿軍擦擦汗:「班長,晚上有肉吃嗎?今天這麼大的訓練量,不吃肉會累死的。」
王浩擺擺手:「還吃,不脹死你!!」
耿軍嗬嗬一笑。
休息完了,大家一路跑去了食堂吃飯。
這幾天時間,蔡冬良和食堂的幾個兄弟們都處得不錯,基本被預定去炊事班了,蔡冬良本人也樂意,畢竟能小小地加一點餐。
不管是國企還是機關乾部的食堂,能進去炒菜,多少都能吃一點油水,
八十年代《中國青年報》等做過的擇業意願調查,80年代最吃香、排前三的職業是:計程車司機、個體戶、廚師!!
餘寧不會做飯,不然說不定真讓老叔叔給自己調去炊事班呢。
吃了飯。
大家纔回去了寢室開始午休。
餘寧從熱水壺裡麵倒出來半盆熱水,然後稍微擦拭了一下身上的汗水,這才一頭栽倒在床上。
班長王浩在旁邊嘮叨:「小餘啊,雖然你射擊成績是全連第一,但是體力有待提升,最好能夠跑到前三,這樣你的新兵連總成績才能排第一。」
餘寧點點頭:「我明白了班長,快睡覺吧,昨晚上冇睡好!」
李文豪和馬山很無聊,兩人各自跑去了辦公樓門口去拿今天最新的報紙和雜誌,這年代的這些雜誌報紙都是訂閱的。
部隊定的主要是團報和《解放軍報》以及《解放軍文學》和一些國家級的報紙。
兩人各自拿了幾份新聞回了寢室。
餘寧坐在床上就看起了報紙。
報紙纔看到一半,兩人都「撕拉」一聲頗為驚嘆地喊了一句。
「咋的了?」艾七從馬山的上鋪把腦袋伸下來,問道,「看什麼呢?」
馬山說道:「大新聞啊!大新聞!」
幾人朝著馬山看去,隻見到他把報紙這麼一旋轉給所有人看了一眼。
報紙頭版是一則重大新聞
1978年11月4日《xx日報》急報:
「11月x日,xx武裝人員侵入xx…………群眾12人,抓走8人,其中6人慘遭s害…………。」
餘寧一看,嚇一跳,
他忽然恍惚。
自己似乎已經進入了一個歷史的大漩渦當中。
這件事,算是真正的導火索啊!!
王浩也看著報紙,剛剛還準備罵這群人不安靜休息,一看新聞他都一愣:「這可是平民啊!!這……這!!安南人不是sh主義??竟然敢乾如此可恥的事情!!」
馬山用力點點頭:「老班長,您不知道。當年我在上海碼頭搬貨的時候,搬上去多少的米麵糧油,這些都是給那邊的援助物資!!就這麼回報我們!?」
「那可是血淋淋的人命啊!多少個家庭被他們毀了。」艾七搖搖頭感嘆一句。
「是啊,南方竟然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
班長重重點頭,心裡也懷著一絲憤慨。
班裡的聲音很快傳到了門外。
連長敲敲門,喊了一聲:「這群孬兵,午休時間你們還吵什麼?睡不著起床給我出去跑一個五公裡!!」
這話一出,大家瞬間沉默了,冇人繼續說話,紛紛閉嘴。
寢室瞬間安靜了。
其實,餘寧在軍校的時候學習過那場戰役,還是一位老將主動給他們上的課。
但是其他的相關資料,餘寧主要通過《高山下的花環》和《芳華》兩部電影獲得。
如果現在問他真的打了?他會去嗎?
餘寧還是會猶豫,但是結果,還是會的。
……
十一月份的武漢已經有點涼了。
這兩座山之間的司令部,也因為寒冷開始燒起柴火。
小白帶著一個外套朝著陳淮海走去:「陳首長,降溫了,多穿點衣服吧!!」
陳淮海皺著眉毛,抽著煙。
他擺擺手說道:「算了,算了,」
他手裡正拿著一份報紙。
「11月1日……」
看著傷亡數字,陳淮海久久無法平復心情。
旁邊的小白問道:「首長……這是?這是?」
陳淮海抽口煙,深深嘆息一聲:「該死的南猴子,趁著我們大兵力在北方的時候侵擾我們南方!!」
小白把外套披了上去,陳淮海站了起來,深深地朝著南方看了一眼,對著窗戶,他慢悠悠說道:「恐怕……要開拔了!!」
小白嚇得一激靈,問道:「要打仗了嗎?老首長?」
陳淮海冇有回答,對著小白說道:「電話通知陳保保,二團的吳迪,三團的……讓他們來司令部開會。」
小白抖擻了一下,朝著電話而去。
嘟嘟嘟……
電話接通。
「一團陳保保,請現在速來司令部開會。」
「二團吳迪,急電……」
過了一會兒。
三位團長和政委都來了司令部,會議室裡麵氣氛很沉,陳淮海說道:「今天的解放軍報的新聞都看了嗎?」
大家自然都看過,首長說這話,多半是已經知曉了那個大新聞了。
陳保保說道:「看完了,那可是活生生的生命啊,這群猴子實在是太可惡了,想當年我們援助他們多少物資?我侄子可是在安南當醫生去了三年啊!!」
陳淮海點點頭:「恐怕要打仗了。」
二團的吳迪意外,他皺眉:「北方發生了那麼多火併都冇有打仗,南方……這怎麼可能啊!」
陳淮海說道:「感覺。」
三人無力反駁。
這時候,正在氣頭上的陳保保抽口煙罵道:「也就是有大熊在北方給他們撐腰,不然這群人能這麼得意?都跑到我們的地盤上麵挑釁了,兔崽子得打回去!!」
陳淮海接著說:「一二三團,新兵連的訓練加緊收尾,擴編、換裝、訓練這些行動都要加緊了……」
三人點點頭,隻能聽從陳淮海的吩咐。
幾人又就這話題說了幾個事情安排,便紛紛離開。
陳淮海說道:「陳保保你留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