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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8從桂省稱霸南洋 >
第19章 技術人才徵調一
第19章 技術人才徵調一
技術人才的徵調名單，是孫德勝擬的。他把名單送到李南圖桌上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名單寫在柳州產的牛皮紙上，一共十七頁，每一頁二十個名字。名字後麵標註著年齡、籍貫、工種、隨行家屬人數。字跡工工整整，每一頁的格式都一模一樣，連墨跡的深淺都看不出差別。
李南圖翻開第一頁。柳州機械廠的工程師，七個人。第一個名字是何永年，四十一歲，桂省桂城人，民國二十二年從上海同濟大學機械科畢業，回桂省後在柳州機械廠幹了十五年。專長是內燃機修理，全廠能修柴油機的人裡他手藝最好。隨行家屬四人——妻，一子一女，嶽母。
“何永年。”李南圖唸了一遍這個名字，用筆在旁邊畫了一個圈。
第二個名字是秦仲文，三十八歲，湖南人，民國二十五年從漢陽兵工廠調過來的。專長是槍管拉線，桂省兵工廠的步槍槍管全是他拉的線。隨行家屬三人——妻，一子。第三個名字是韋金生，四十五歲，桂省武鳴人，沒讀過書，從學徒乾起的，專長是銑床操作。全廠最大的那台德國銑床，隻有他一個人能調到最高精度。隨行家屬六人——妻，二子一女，父母。第四個名字，第五個，第六個，第七個。李南圖一個一個看過去，在每一個名字旁邊都畫了圈。
第二頁是南寧陸軍醫院的醫護人員。蘇護士長排在第一個，四十二歲，桂省邕城人，民國二十年從廣州博濟醫院護士學校畢業，外科護理。隨行家屬無。第二個是林醫生，三十五歲，廣東人，外科，能開腹，能截肢。隨行家屬兩人——妻，一子。第三個是麻醉師老範，五十歲，湖南人，隨行家屬四人。
第三頁是桂林師範學校的教員。何先生排第一個，三十六歲，桂省桂城人，通英法兩門外語。隨行家屬兩人——妻，一女。後麵是教算學的秦先生，教格致的韋先生，教國文的黃先生。
第四頁、第五頁、第六頁。每一頁都密密麻麻寫滿了名字。李南圖一頁一頁翻過去，翻到最後一頁的時候停住了。最後一行寫著一個單獨的名字：蔡阿四，三十歲，梧州碼頭機械修理工，能修柴油機、汽油機、蒸汽機。隨行家屬兩人——妻，一子。籍貫：桂省梧州。手藝來源：自學。
“這個蔡阿四，你是怎麼知道的？”李南圖抬起頭問孫德勝。
“去年梧州碼頭的吊機壞了，高盧人開的洋行派了工程師來修，修了三天沒修好。蔡阿四蹲在旁邊看了三天，第四天自己帶了扳手去，一個上午修好了。”孫德勝的聲音不高，“洋行要雇他，他不去，說洋人給的錢再多也是洋人的錢。他在碼頭替船老大修機器，修一次收兩角錢。”
李南圖把蔡阿四的名字也圈上了。“派人去梧州接他。告訴他，到了南邊，他修機器，南華給他發餉。不是兩角錢，是跟工程師一樣的餉。”
孫德勝點了一下頭，在賬冊上記了一筆。
李南圖把十七頁名單從頭到尾又翻了一遍。工程師七個，醫護人員十一個，教員八個，機械修理工一個，一共二十七個人。加上他們的隨行家屬，一共一百零三口人。這些人到了南邊，就是南華的第一批技術骨幹。
“一個一個去談。”李南圖把名單遞給老鬼。“願意走的，家屬隨行，到了南邊待遇翻倍。不願意走的，問清楚為什麼。是家裡走不開，還是不想走。家裡走不開的，想辦法幫他解決。不想走的——”他停了一下，“不強求。但名單上的這些人，能帶走一個是一個。到了南邊，一個能修機器的人，比一箱黃金值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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