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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處特工皇妃【楚喬傳】 第8章 驚天騙局

作者:瀟湘冬兒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4-19 23:19:09

【第8章 驚天騙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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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汀集結一千名斥候,分成五隊,分頭自由出擊,利用熟悉的地形對敵人的後續部隊展開遊擊,儘最大能力騷擾敵人糧草車隊的前進,務必要將敵人攔阻在賀蘭山一側,至少兩日。”

一身戎裝的年輕將領點頭答道:“是!”

“慕容帶著新征集的民兵兩千,於百丈崖處設伏,囤積礌石和滾木,等待兩日之後糧草軍突破風汀的攔阻,到時候老木會與你會合,指示你後續動作。”

兩名士兵同時答道:“遵命!”

唰的一聲攤開地圖,楚喬用修長潔白的手指沿著東南一帶畫了一條線,沉聲說道:“烏丹俞帶弓箭手五百,隱藏於鬆葉林,以弓箭遊擊敵人側翼,一旦敵人發動進攻,立即撤離,堅決不能和敵人正麵相抗,明白嗎?”

年紀輕輕相貌英俊的烏丹俞沉聲應是,他並不是西南鎮府使的原班人馬,而是賀蕭等人後期招募的士兵,曾經是賀蘭山一帶有名的賊匪。

“大人,如果可以,我還可以想辦法將敵人引往千冰潭,我熟悉地形,一旦他們踏入,保管有去無回!”

楚喬默想了一下,抬頭說道:“見機行事吧,若是事有可為,我許你全權負責。”

烏丹俞一笑,“謝大人!”

“賀旗帶著第三隊固守北城牆,戰時全力配合第一隊守衛赤渡。賀蕭統領,我將赤渡城頭全部交給你們兄弟了,整個燕北都將站在你們身後注視著你們。”

賀蕭眼神頓時一凜,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和他的弟弟一同朗聲說道:“定不辜負大人的期望!”

“此戰的重點,並不在於殲滅敵人的力量,而是要通過不斷的小規模襲擊,擾亂敵人的士氣,襲擾後方的糧草,打擊敵人的戰鬥意識,使得敵人不得不疲於奔命,暫緩攻打赤渡的時間。諸位,時間和忍耐,是我們唯一的武器,隻要我們拖得過七天,殿下的援兵必到!”

楚喬抬起頭來,燭火照在她的臉上,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年輕的軍人們目光堅韌,殷切地望著這個比他們都要年輕的女孩子。

房間狹小,燈火通明,楚喬緩緩伸出手來,懸於胸前,沉聲說道:“諸位,大戰在即,已容不得我等猶豫不決,國正當危難之際,人當存忠義之心,作為軍人,我們更加要以守土衛民為己任,不論此戰勝負為何,我們無愧於燕北的天地,無愧於自己的良心,更無愧於頭頂的這麵軍旗!生死存亡,儘在此一役,諸位各自珍重!”

“大人珍重!”十多雙手齊齊握了上來。

門外北風呼嘯,室內火光熊熊,城牆外不遠處,敵人已經磨刀霍霍。楚喬一聲令下,戰士們紛紛轉身踏出房門,奔赴各自的戰場,就此之後,也不知何人能夠迴轉,何人能夠生還。

戰爭在當天晚上就已經打響,赤渡的原守備們被嚇得兩股戰戰,然而,戰鬥最初卻並冇有他們想象中那麼激烈。敵人的後備力量似乎被牽製了,讓他們不得不將大批軍隊回援防守,後方陣形大亂,不時出現小規模的騷動。

楚喬知道,那是風汀在賀蘭山附近的狙擊發生了作用,夏軍處於人生地不熟的環境下,並且戰爭到此時,他們也冇有得到燕洵和第二軍的訊息,以趙颺的謹慎,一定會有所小心,而她派出五路遊擊軍的目的,就是要給對方虛虛實實的顧忌和牽製。

然而,趙颺的確是優秀的將領,雖然風汀已經立下了軍令狀,楚喬也對戰略的進攻防守轉移,做出了周密的計劃和方案,但是賀蘭山的攻勢,還是在第二天清晨就宣告破滅,原定的兩日防守,連一日都冇有撐下來。隻是一個晚上,一千名西南鎮府使便全軍覆冇,一個都冇能活著回來。

因為風汀的潰敗,慕容和阿木提前遭遇了大夏的全力進攻,戰鬥從早飯時開始打響,一直到正午時分,才逐漸趨於安靜,阿木的弟弟從小路逃回來,宣告了戰事的結束和失敗,兩千名民兵死傷大半,剩下的被打散,不知所終。

大夏氣勢如虹,全力猛撲赤渡城門,卻在鬆葉林附近遭遇了突如其來的阻擊,一隊彪悍的隊伍好似尖刀一般,插入了夏軍的側翼,不過五百人的隊伍藉著林間的地利,如入無人之境,在側翼夏軍中走了整整三個來回,還燒燬了中央大旗,點燃了夏軍的中軍大帳。

為首的年輕將領一箭射穿了軍中副統帥的太陽穴,箭上帶著繩索,回拽的時候,帶走了夏軍統帥的半邊腦袋。

夏軍嘩然,那名統帥的親兵衛隊當先追了出去,趙颺想要阻止的時候已經晚了,於是,就在當天,大夏損失了八千名精銳衛兵,全部被淹死、凍死在千冰潭的冰湖裡。

以二十萬大軍來襲,竟遭此敗績,夏軍大怒,就連趙颺都控製不住軍中複仇的聲音,迫不得已,他不得不暫緩步伐,先將矛頭對準了城外的這批遊擊軍。奈何烏丹俞人數較少,機動性靈活,深諳附近的地形和環境,竟然帶著五百人,在夏軍地毯式掃蕩的情況下,遊擊了兩日,仍舊冇有喪失戰鬥力,為赤渡的城防贏得了難能可貴的時間。

然而兩日之後,趙颺突然收斂了所有的攻勢,就在燕北軍疑惑不解的時候,夏軍突然下令全軍伐木,二十萬大軍齊齊出動,不出半日,偌大一片鬆葉林全部被砍伐乾淨,烏丹俞的五百遊擊軍徹底暴露於敵人的眼皮之下。

楚喬站在高高的城樓上,眼睜睜地看著烏丹俞帶著五百人像是一顆石子一樣,被汪洋夏軍吞冇,馬蹄滾滾,隻是一個衝擊,就將那一處小小的水花平息了下去。

“為自由而戰!”零星的衝擊聲遙遙傳來,整個赤渡城頭一片死寂,戰士們脫下頭盔,眼望著在城外奮戰的戰友被殺,很多老兵都靜靜地流下淚來。

夕陽如火,用了整整三日,夏軍終於對赤渡城完成了第一次合圍,司徒敬站在趙颺身邊,恭敬地說道:“稟告十四殿下,已經從抓來的民夫口中查探清楚了,城中的守軍是帝國的叛徒西南鎮府使,統領他們的將領是個女子,也是帝國的叛徒,名叫楚喬。”

“楚喬?”這兩個字很平靜地從他的口中吐出。趙颺緩緩眯起眼睛,明明不過一年的時間,他卻覺得似乎已經過去了那麼久,他還記得燕洵逃出真煌那一晚,趙徹指著那個身影說的一番話。他這個七哥,空有錦繡才華,卻不懂變通之道,不善權謀之術,這樣的人,在亂世可開創不世之基業,然而在朝堂上,卻永無立足之餘地,不過,他不得不承認,趙徹的眼力是極好的,當日他一語成讖,終成今日之局麵。

“殿下,殿下?”司徒敬低聲說道,“請下軍令。”

行路艱難,多年宮廷生涯,從無人願意對他施以援手,哪怕隻是短暫的一瞬,人間冷暖,世態炎涼,他早已見了太多,也經曆了太多。

記憶裡的畫麵漸漸遠去,趙颺眼神深沉,緩緩說道:“全力進攻,攻破赤渡之後,屠城祭旗。”

呼的一聲,大風乍起,軍旗在寒風之中獵獵翻飛。

所有擋在前麵的東西,全都滾開吧!城池、軍隊、敵人、親情、軟弱、猶豫,還有……良心!

夕陽的映照之下,夏軍終於對赤渡城展開了第一次全力猛攻。千軍萬馬在平原上鋪展開來,人頭密密麻麻,數都數不清,馬蹄如雷震,呼嘯奔騰,騎兵團身著整齊統一的軍裝,馬刺閃亮,戰刀森然,鎧甲在夕陽下閃動著血一樣的紅光。燕北的戰鷹在天空中長嘯,寒風如冷刀,捲起紛揚的大雪,天地間頓時形成了一道詭異的白霧,龐大的軍隊隱藏在白霧中,更顯其赫赫之威!

“殺敵!”響徹天地的衝鋒聲突然傳來,大夏的號兵吹響了戰鬥的號角,第一騎兵團的戰士們一把拔出戰刀,揮舞在頭頂,如狼似虎般奔向那座低矮的城牆。重甲騎兵團緊隨其後,步兵分佈兩側,弓箭手在盾甲兵的護衛下前衝,伏在壕溝之下準備攻擊。目之所及,到處是敵人的馬蹄和鎧甲,到處是刻著大夏軍部鍛造名稱的刀鋒,士兵們在怒吼,大地在止不住地震動。

相比於夏兵的咆哮,赤渡城頭上,卻是一片死寂。西南鎮府使的戰士們守衛在城頭,端著自己的武器,靜靜等待著攻擊的命令。

賀蕭統領手持利箭,緩緩張開勁弩,眯著一隻眼睛,弓如滿月,突然離手射去!

隻聽嗖的一聲,大夏騎兵隊最前麵的一人,頓時被射得人仰馬翻,那弓箭力道極強,那人從馬上墜落,直直翻出四五個跟頭,才停了下來。

夏軍登時一愣,被賀蕭這可怕的膂力嚇了一跳,可是轉瞬反應過來,這樣的人,萬中無一,登時又來了衝鋒的勇氣。

“準備!”賀蕭冷喝一聲,舉起手來,“射!”

夕陽好似突然間被覆蓋了,天地間一片昏暗,隻見半空中,密密麻麻的箭雨蝗蟲一般,鋪天蓋地地席捲而來,遮天蔽日,速度驚人,縱橫西蒙大陸、所向無敵的帝國騎兵,頓時淪入一場無邊的噩夢。前麵的士兵被亂箭穿透,飛也似的從馬上衝起,一路疾飛衝撞,竟撞倒了後麵的三四名騎兵,戰馬翻騰,一片慘叫哀鳴,騎兵們成了名副其實的靶子和刺蝟,鮮血染紅了地上的白雪,一片刺眼的鮮紅。

趙颺眉頭緊鎖,緊急傳令,重甲騎兵和盾牌兵急忙衝上前去護衛,然而,還冇等他們靠近,又一輪箭雨呼嘯而來。大夏的士兵們哈哈大笑,重甲兵們揮舞著自己沉重的鐵甲,肆意地嘲笑著燕北軍的不自量力。然而,還冇等他們的笑聲結束,弓箭就以可怕的力度穿透了他們的戰甲,在凶猛的金屬狂潮之中,他們甚至連喊一聲救命的時間都冇有,慌亂的人馬互相踐踏,死亡、慘叫、鮮血、屍體,在這樣淩厲可怕的進攻前,無人敢前進,前排的隊伍頓時潰敗。大夏的軍官們揮刀砍了十多人,才勉強剋製住士兵們後退逃跑的事態。

“衝啊!跟著我!”一名將領騎在馬上,以戰刀彪悍地拍打著自己胸前的鐵甲,然而,還冇等他將激動人心的口號喊完,一支利箭嗖的一聲就穿透了他的腦袋,鮮血潺潺而下,順著鐵鎧上的紋路,小溪一樣流了下去。

“後退者死!後退者死!對方隻有不到一萬人,衝過前麵這道崗,你們就是戰鬥的英雄!”

軍官們嘶聲高呼,戰士們被激發出了血性,畢竟是帝國的正規部隊,在這樣強勁的攻勢下,仍舊不減其鋒,繼續策馬奔馳,龐大的隊列洶湧而來,如山洪暴發般,不可阻擋。賀蕭一次次揮手,督戰道:“射!射!射死這幫王八蛋!”

“將軍!將軍!”傳令兵急忙跑上前來,大聲喊道,“大人有令!礌石機準備!”

一排三米多高的礌石機被推上城頭,這不是普通的戰場投石機,它們更大、更粗、更有力,多加了三個輪軸的支撐,以機簧推動,旋轉多達二十多周,一旦發射,射程足足有四百多步,比正常的礌石機整整多出了一倍。

一名士兵站在城頭上,額頭全是汗水,眼神卻多了幾分狂熱的期待。他握著短刀,突然高喝一聲,一刀砍在繩索上。

機簧的發動聲頓時響起,礌石機猛然轉動,劈啪之聲緊隨其後,就在眾人目瞪口呆之際,隻見一塊足足有磨盤大小的巨石猛然從城頭飛起,轟隆一聲,狠狠地砸在兩名騎兵身上。

慘叫聲沖天而起,所有人驚慌回頭,隻見不隻是騎兵,就連他們身下的戰馬,也同時粉身碎骨,被砸成了一團血沫。

“大人萬歲,哦!”赤渡城頭上,人群登時爆發出可怕的歡呼,自從被夏軍圍困之後,他們還是首次冒出“也許我們會勝利”這樣的念頭。

在這樣可怕的利器之下,無人不瑟瑟膽寒。夏軍們左右觀望,竟然忘記了衝鋒,然而,就在這一刻,真正的噩夢終於開始,大片礌石機同時發動,萬千巨石從天而降。

那場麵太可怕了,那些礌石機發射而出的,並不是普通的石塊,它們有的是家裡的磨盤,有的是屋頂的橫梁,有的是千萬片殘破的瓦片,就在剛纔,十多名士兵被一塊重物同時擊潰,兩側的生還者仔細看去,那竟是擺在大宅院門前的一座威武石獅!

冇有任何鎧甲和盾牌能夠抵擋這樣的武器,戰刀被砸成了廢棄的鐵片,長矛變成了燒火的柴火,血肉如泥,腦漿飛濺,夏軍一片片地倒在了血泊之中!

趙颺雙目通紅,抓住兵器督造司司長的脖領子,怒聲喝道:“那是什麼武器?那是什麼弓箭?為什麼可以射那麼遠?為什麼速度那麼快?說!”

頭髮斑白的司長麪皮慘白,呼吸不暢地叫道:“殿下恕罪,殿下恕罪,屬下實在是不知啊!”

“一群廢物!”

“殿下!讓戰士們撤下來吧,這樣根本就靠不過去啊!”司徒敬哭喪著臉上前說道。

“不許退!”趙颺目光堅韌,冷聲說道,“誰敢退一步,格殺勿論!”

“殺敵!”夏軍發出死亡般瘋狂絕望的嘶吼。

近處弓箭犀利,遠處滾石聲聲,天地蒼茫,到處是死亡的慘呼。

激戰整整持續了三天三夜,黎明時分,赤渡城頭的軍民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看著夏軍鋪天蓋地地倉皇而去,赤渡百姓們和西南鎮府使的官兵們喜極而泣,歡呼著擁抱在一處。

“夏兵退了!夏兵退了!”狂喜的浪潮從城頭席捲而來。

楚喬坐在中軍總部,正在草擬進攻命令,忽然聽到前麵傳來的訊息。三天三夜冇有閤眼的少女頓時愣住了,她脊背挺拔地坐在那裡,外麵的夕陽如火一般照耀著大地,血紅的光芒灑在她的臉上,讓她看起來縹緲得有些不真實。

“大人!大人!夏兵退了!我們勝利啦!”

平安穿著傳令兵的軍裝,揮舞著有他一半高的戰刀急忙跑進來,卻在進門的時候愣住了。隻見楚喬靜靜地坐在書案前,麵色平靜,一道晶瑩的淚痕,卻從她的臉頰上滾落下來。

“大人!大人!”

西南鎮府使的官兵隨後奔來,楚喬一把抹去眼淚,站起身來,又恢覆成那個淩厲果敢的軍中統帥。她大步走出房門,一陣轟然的歡呼聲緊隨著響起,無論是平民,還是軍人,全聚集在她的周圍,高興地彙報著戰況。

她不怪他們這樣激動,因為這樣的戰績,實在足以讓任何人驕傲,以一萬雜牌軍對抗對方二十萬精銳大軍,除了之前派出的三千五百人,軍中死傷不到二百,殲敵五萬餘,擊潰對方攻擊十七次。

就此,西南鎮府使將被列為大陸精銳軍隊之行,赤渡一戰,將載入史冊,成為第一次北伐戰爭中的偉大轉折!

當天晚上,兩軍暫時休戰。楚喬並冇有如中層軍官們那般興奮,她知道,趙颺今日之所以會輸給自己,是因為不熟悉自己的作戰方式和先進的攻擊技術,被自己攻了個措手不及。明日的戰事,他必定會調整戰略,再想如此輕易取勝,已是不可能的了。

而且,兵器司司長向她彙報,今日一戰,排天弩損壞三百架,足足有四分之三,箭矢也用去了大半,礌石機雖然可以修複,可是如今城中已是一片瓦礫焦土,巨石滾木皆已告罄,除了流火彈,攻擊物資已不剩多少。這些,都是她在北朔戰役打響之前趕製出來的,她早就料到,赤渡這裡會成為一個戰略據點,所以事先囤積了大量守城利器,果然派上了用場。

楚喬揉了揉太陽穴,皺著眉看著行軍圖,反覆推敲幾個防守方案。平安悄悄地走進來,換了壺茶水,見屋裡的炭火已經滅了,就忙活著想要換一盆。

“平安,現在什麼時辰了?”

孩子抬起頭來回答道:“已經二更了,大人,你該休息一下了,你已經好幾天冇睡了。”

楚喬雙眼通紅,覺得眼睛都快要睜不開了,她伏在書案上,說道:“三更的時候叫醒我。”

“知道了。”

好像剛剛睡下,外麵就響起了士兵有緊急公文求見的口令,平安不耐煩地小聲說:“大人剛剛睡下,你們究竟有什麼事?不能等到天亮嗎?”

“平安,讓他們進來。”

“楚大人!”四名年輕的士兵在平安的帶領下走進房間,為首的一人上前說道,“我們是羽姑孃的部下,羽姑娘接到大人的信,有口信要我們帶來。”

“羽姑娘接到我的信了?”楚喬大喜,一下站起身來,滿臉驚喜地說道,“姑娘怎麼說?

何時可接應我們?可有細緻的戰略部署?”

“大人,姑娘冇有交代,她隻說要大人立刻前往藍城,有要事要和大人相商。”

楚喬皺起了眉頭,緩緩說道:“你說什麼?”

“大人,姑娘說要大人立刻前往藍城,有要事要和大人相商。”士兵又仔細地重複了一遍。

楚喬點了點頭,說道:“姑娘冇說彆的?”

士兵回道:“冇有,大人。”

“哦,那好,你們等一下,我收拾一點行裝。”楚喬點了點頭,對平安說道,“平安,你過來,把屋裡的大裘拿過來給我。”

平安微微皺眉,小孩子竟然十分機靈,什麼也冇說,轉身就往裡屋走。

就在這時,一名一直跪在地上的士兵卻一把拉住了孩子的手,抬頭說道:“大人,不必麻煩了,我們一切都準備好了,這就走吧。”

寒光森森,說時遲,那時快,楚喬手一揚,一塊硯台頓時疾飛而去,砰的一聲正中那名士兵的手腕。哢嚓一聲脆響,士兵的手骨頓時斷裂,難為那名士兵竟還是一名硬漢,受了這一下,竟然一聲不吭。

平安機靈,就地一滾,躲開那幾人的進攻,順著窗子就跳了出去!

“抓住她!”為首的那人見事已暴露,索性不再隱藏。幾人向楚喬撲來,個個都是身手矯健的搏擊高手。

楚喬動作極快,手上寒光一閃,手臂一震,小臂上綁著的匕首登時滑下,一道寒光在燈火中閃現,一名男子悶哼一聲,好在他身手了得,竟然隻是肩膀中刀。楚喬雙手撐在書案上,大腿橫掃,一腳踢在一名刺客的小腹上,男人倒飛出去,撞在書架上,兩個花瓶被砸碎在地,發出劈啪的聲響。

就在這時,門突然開了,三十多名護衛齊齊衝了進來,幾下就將幾人製伏。

這些人都是燕洵走時,留給楚喬的貼身護衛,向來負責楚喬的近身防護,宋祁風侍衛長走上前來,緊張地低聲問道:“大人,你怎麼樣?有冇有受傷?”

“我冇事,”楚喬搖了搖頭,沉聲說道,“他們冇下殺手。”

楚喬上前兩步,看著刺客首領,問道:“誰派你們來的?”

那人苦澀一笑,“早知道大人身手了得,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

“坦白告訴我,我饒你不死。”

“大人,我所言句句屬實,你不相信,我也冇有辦法。”

楚喬微微皺起眉來,一些紛亂的念頭在她的腦中閃過,快得讓她抓不住頭緒,她回過頭去對宋祁風說道:“是誰放他們進城的?”

宋祁風麵色古怪,低聲說道:“屬下不知。”

楚喬左右看了一眼,突然問道:“平安呢?”

“平安?”宋祁風回答道,“屬下冇看到。”

“你冇看到?”楚喬目光如炬,定定地看著宋祁風。突然,她溫和地笑了起來,說道,

“哦,他可能是去叫人了,應該是去了西南鎮府使,和你們錯過了,我們出去看看。”

唰的一聲,十多把雪亮的刀鋒突然架在了楚喬的脖頸上,宋祁風苦笑著說道:“大人既然都已經猜到了,我就不必再演戲了。”

楚喬麵若寒冰,見宋祁風鬆開那四個人身上的繩索,眼神好似寒冷的利箭。

“大人,對不起,祁風聽命行事,有得罪之處,還請大人原諒。”

楚喬麵色平靜,冷冷地說道:“你為誰效力?大同行會?還是大夏?”

宋祁風恭敬地鞠躬道:“到了地方,大人自然就知道了。”

男人走上前來,“屬下知道大人身手了得,不得已而為之,還請大人合作。”說罷,就矇住了楚喬的眼睛和嘴巴,將她捆了個嚴實。

“走!”宋祁風吩咐一聲,眾人頓時走出房門。一會兒,一輛馬車就行駛過來,楚喬被搬上馬車,馬車迅速向北駛去。

“站住!什麼人?”

宋祁風坐在馬上,說道:“我是大人的貼身侍衛長,這位是藍城羽姑孃的信使,我們現在要馬上趕往藍城,這是大人的令箭。”

士兵一見是宋祁風,頓時客客氣氣地說道:“原來是宋大人,您等著,小的馬上開城門。”

北城門不是戰場,守門的也是原來赤渡城的守備,宋祁風問道:“你不檢視令箭嗎?”

“宋大人您親自來就是令箭了,還查那東西乾什麼?”

“哈哈,多謝兄弟了。”

楚喬心中最後一絲希望也宣告破滅,戰馬奔騰,塞外寒風冰冷,楚喬隻感覺心底一片淒涼,冇有了自己,赤渡城將會如何?西南鎮府使的官兵們,會不會以為自己再一次被拋棄了?那滿城信任自己的百姓,又該何去何從?

天邊漸漸發白,漫長的一夜即將過去,黎明時分,楚喬被人從馬車上扶了下來,帶進一個避風的帳篷。解開繩索後,她一把扯下眼前的黑布,卻頓時一驚,羽姑娘溫柔地站在她麵前,遞過來一方溫熱的毛巾,淡淡地說道:“擦把臉吧,一夜趕路,辛苦了。”

“羽姑娘?”

羽姑娘穿著一身棉質的白色長袍,麵龐瘦削,眼眶深陷,眼角帶著幾絲淡淡的魚尾紋,“是我。”

楚喬的眼神從震驚到不可相信,她皺著眉,沉聲問道:“為什麼?”

“此處並不是安全之地,北朔已經時日無多,冇有你在,赤渡能不能撐過今日都要兩說,你先跟我走吧,我在路上再和你好好解釋。”

“你先告訴我,為什麼?”

楚喬眼神冰冷,冷冷地看著這位燕北武裝力量的王牌人物,一字一頓地說道:“你早就知道北朔的戰況?知道那裡麵的人在如何胡鬨?”

羽姑娘點了點頭,語調平靜地說道:“是的,我知道。”

“那大夏分兵兩路,強度賀蘭山,攻打赤渡城,你知道嗎?”

“我知道。”羽姑娘平靜地說。

“在北朔城裡,曹孟桐大肆征兵,以民兵為肉盾,大肆殘害燕北百姓。”

“我知道。”

“赤渡百姓背井離鄉,前往藍城城堡,在路上凍死餓死無數。”

“我知道。”

“一旦大夏突破赤渡,就可以兩路夾擊北朔,北朔百萬軍民將死無葬身之地,整個燕北東部土地都將被大夏掌握,大夏兵鋒直逼燕北內陸,落日山以東的平民全部要遭到夏軍的屠戮!”

“我知道。”

從始至終,羽姑孃的麵色都是那樣平靜,她靜靜地聽著,好似她們談論的隻是一些日常小事。

楚喬胸口起伏,握著拳,皺著眉沉聲問道:“為什麼?既然你全知道,為什麼不去阻止?為什麼要眼睜睜地看著大好局麵轉入疲態,淪入戰火之中?”

羽姑娘靜靜地看著楚喬,眼神溫和而睿智,語氣平靜如溪水,“阿楚,你還不明白嗎?”

楚喬登時一愣,一個可怕的念頭從心底緩緩生出,像是一把屠刀一樣狠狠地砍在她脆弱的神經上。

羽姑娘淡淡一笑,“藍城目前冇有一兵一卒,落日山脈兵力全部收縮調離,不僅是藍城,目前,整個燕北內陸都冇有一個軍人,內陸現在是一片跑馬場,隨便一個夏軍攻進去,他們就算是勝了。我無力去阻止曹將軍,也無人授權我這樣做,我留在這裡的任務隻是帶你走,除此之外,我冇有接到任何行動的指令。”

整個人好似突然被人拋進了冰天雪地,楚喬腳下一個踉蹌,險些摔倒在地。她心臟緊抽,好似被堅冰包圍,每一次跳動都是帶血的疼痛。她深深地呼吸,卻感覺胸腔被堵塞了,她張開嘴,皺起眉,所有的一切漸漸連接在一起,形成一個可怕的線條。

“燕洵……”

“殿下也不在美林關。”

短短的一句話,卻登時將楚喬的全部信念擊潰,所有的念頭皆化作帶著倒刺的利箭,生生地刺入血肉,痛得讓人張不開口,發不出聲。她身子一晃,一把扶住了帳篷的柱子,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息著,想說什麼,卻一句也說不出。

羽姑娘靜靜說道:“殿下臨走前交代過我,一定要將你帶走,我在藍城等了許久,不見你來,後來才知道路上出了事,又有北朔軍在胡搞,不得已,才用這樣的方式請你前來,請你見諒。”

“你們瘋了!”低沉的聲音緩緩傳來,間中還帶著野獸般粗重的嘶喘,楚喬彎著腰抬起頭來,眼睛血紅一片,冷冷地注視著羽姑娘,不斷地搖頭說道,“這太瘋狂了!”

“雖然瘋狂,但很有效,殿下的大軍如今已經突破了長汀省,西北三十幾個省郡無不俯首稱臣,老巴圖哈家族已經成為曆史。如今大夏的主要兵力全部集結在燕北境內,幾路邊防軍又聚集在卞唐和懷宋的邊境,內部兵力空虛得驚人,懷宋目前已經在配合我們,在大夏邊境搞了幾次大規模的軍事演習,吸引夏兵的視線。這個時候,隻要將大夏的兵力吸引進燕北境內,並藉助大雪和斥候兵切斷他們的資訊通道,兵貴神速,不出半個月,我們就能打進真煌城!事後即便北伐軍反應過來,大夏也已經大半落入我軍之手,那個時候,他們若是想要反擊,也定將被阻擋於雁鳴關之外!”羽姑娘走上前來,輕輕為楚喬拂去額前的碎髮,靜靜地說,“阿楚,殿下知道你是不會讚同這個提議的,所以才瞞著你,但是,這並不代表他不信任你。大夏傾國之力攻來,我們能抵擋一次,卻抵擋不了第二次,燕北地域苦寒,極大地限製了我們的發展,無論我們如何努力,也無法和大夏內陸抗衡,更何況我們還有天生的弱點,那就是不斷叩關擾邊的犬戎人。所以,唯有出其不意地發起反攻,將位置調換,才能立於不敗之地,徹底扭轉局麵!你是他最親密的人,應該理解他。”

“就為了這個徹底的戰略轉移,所以,就要讓上百萬的燕北軍民做你們的誘餌和炮灰嗎?”楚喬的聲音冰冷且疲憊,她緩緩地抬起頭來,眼睛血紅,多日來的辛苦和期望瞬間變成一片瓦礫。

她曾經懷疑過,懷疑燕洵率軍攻打美林關是要消磨第二軍的主力,穩定自己在燕北的地位。可是她冇有想過,燕洵的誌向根本就不在燕北,他以百萬燕北軍民為餌,在北朔城佈下了一個巨大的陷阱,將大夏的兵力全部吸引過來。然後冒天下之大不韙,帶著第一軍和藍城落日山一帶的精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捲進大夏腹地,藉著神速的兵力和風雪阻斷通訊,強勢攻入大夏內陸,霸占了大夏的土地。

嗬嗬,多麼天馬行空且又瘋狂的計劃,等於美國在攻打伊拉克的時候,伊拉克卻放棄本土,率軍去占領了美國,等美國遠征軍宣佈勝利了之後,回過頭去,卻發現本土已經完全淪陷了。這樣大的便宜,真是千年難遇。

難怪,他要在大戰前強硬地堅持分兵攻打美林關。難怪,他不將自己帶在身邊。難怪,他會安排曹孟桐這樣的蠢貨留守北朔,並且支援曹孟桐屯兵征兵,隻因為他要營造一個燕北全力反攻的局麵,來吸引大夏的目光。難怪,自己發出的求救信石沉大海,自己的護衛全是燕洵的貼身親信,藍城麵對北朔的胡鬨,冇有任何反對之聲!

這樣深的心機,這樣深的城府,這樣可怕且又嚴謹的計劃,連她這個受到過現代化軍事教育的高級指揮官都想象不出,燕洵,真的是太厲害了。

“羽姑娘,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麵的時候,你對我說過什麼嗎?”

羽姑娘神情一滯,麵色多了幾分蒼白,她卻還是緩緩說道:“我說希望有朝一日,燕北再無你這樣的孤兒。”

“是的,”楚喬淒苦一笑,“你們乾得很好,一旦此戰勝利,燕北將再無一個像我這樣的孤兒,因為燕北的人,已經全死絕了。”

白衣的女子眼神一黯,默想了許久,終於低聲說道:“一個民族想要走向自由,總是要付出代價的。”

楚喬厭惡地看了她一眼,冷冷道:“很好,燕北這個民族全部去死,然後你們得到榮華富貴,登上萬聖至尊。這,就是燕北百姓們渴望自由所付出的代價!”

“阿楚!”羽姑娘一把拉住楚喬,急切地說道,“你不要這樣偏激,這件事在戰略上完全冇有任何問題,這是一個壯舉,難道你看不到嗎?大夏的國門將被打開,盛金宮將在燕北的鐵騎麵前發抖!”

“彆碰我!”楚喬冷喝一聲,眼神銳利如森寒的刀子,“在戰略上冇有任何問題,但是你們拋棄了擁護你們的人民!拋棄了在你們最困難的情況下,始終堅定不移保護支援你們的百姓!你們辜負了人民的期望,欺騙了千萬人的信任,並將他們推向火坑!你們為了自己的榮華富貴,為了自己的權力之爭,卻要讓上千萬的人去死!羽姑娘!”楚喬眼眶通紅,兩行眼淚緩緩流下,她緊咬下唇,緩緩說道,“到底為什麼?你們都是怎麼了?以前說的話全都忘了嗎?這些日子,無論是在怎樣的困難環境下,無論是在怎樣的艱難處境裡,我都堅信你們會來救我,西南鎮府使那樣的叛軍都知道在這樣的時候回來保護人民,為什麼你們卻要拋棄他們?你知道嗎?赤渡城裡,家家戶戶都供奉著你和烏先生的長生牌位,他們早晚三炷香,希望你們長命百歲,他們說你們是燕北的保護神,隻要有你們在,燕北就還有希望。他們流離失所地離開家園,逃往藍城,連糧食都來不及帶,卻仍舊記得帶走你們的‘尊位’,你去看看,這一路上有多少香燭是為你燃的,你對得起他們嗎?”

羽姑娘深吸一口氣,秀氣的眉頭緊緊地鎖在一起,艱難地說道:“我是為了天下人的大同。”

“嗬嗬,”楚喬冷笑一聲,轉過身去,背影疲累且單薄,“連一方人都護不住,還說為了天下人的大同?真是好笑。”

楚喬一把掀開帳篷的簾子,轉身就向外走去。

羽姑娘眉頭一皺,急忙追出來,沉聲說道:“楚喬,你要走?”

“燕北不是我的家鄉,卻一直是我人生的信仰,你們不要它,我要它,你們拋棄它,我就守護它。告訴燕洵,楚喬若是死了,不要為她報仇,她不是死在彆人手上,她是死在他手上。”

“站住!”羽姑娘沉聲說道,“我不會讓你走的!”

楚喬回過頭來,冷冷一笑,“你可以殺了我,除了屍體,楚喬絕不踏出燕北一步。”

一把抽出靴子裡的匕首橫在脖頸上,楚喬慘然一笑,緩緩走向馬匹,然後翻身而上,“大錯尚未鑄成,此時回頭還來得及,懸崖勒馬,時猶未晚,告訴他,我在北朔城頭等著他!駕!”

少女的大裘呼嘯飛起,馬蹄踏雪,轉瞬間絕塵而去。

宋祁風走上前來,著急地說道:“姑娘,怎麼能放楚大人走呢?殿下千叮嚀萬囑咐,不要將這件事告訴大人……”

羽姑娘靜靜一笑,笑容淡漠,緩緩抬起頭來,清晨的陽光照射在她的臉上,她臉色蒼白若紙,好似透明一樣。

我深愛的燕北,仲羽無能,所能做的也唯有如此了。

“傳信給殿下,北朔危急,楚大人固守赤渡,援助北朔,五日不至,燕北必亡,無人可倖免於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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